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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依巴克

用黑纸片遮住眼睛的姑娘,眼底必有一片汪洋……

 
 
 

日志

 
 

心轻看山似云(原创)  

2011-02-17 18:02:59|  分类: 心灵开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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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有老母胜似佛(原创) - 沙依巴克 - 沙依巴克

        “孩子,你瘦了”。早晨起来梳洗,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微微凸起的锁骨,猛然想起母亲这句话,愣了许久。

       阿克的老母亲已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每次阿克回娘家,老母亲一照我的面儿,未曾开口,先已伸出指头,放在我微微凸起的锁骨上小心揉,小心捏,手下悠着劲儿,很怕弄疼我的样子。有时候是扯扯我的脸,眼神深切地忧着,说:“孩子,你瘦了。”

      现在想想,三十岁之前,阿克几乎全是没心没肺地说着“瘦吗?不瘦嘛”。从来没多一点点考虑老母亲一遍遍说“孩子你瘦了”那背后是否另有心情。

       后来看韩剧,什么名字不记得了,剧中那位要强的单身母亲,一次也像阿克的老母亲一样,忧着眼神,轻轻拍着女儿的脸,说:“孩子,你瘦了。”

       一字不差的一句话,让阿克一下怔在那里。剧中的母亲分明在担忧嫁入豪门的女儿。都说侯门深似海,而女儿大学还没毕业,什么事都还没学会做,不懂世故,脾气又拗,会做妻子吗?会做媳妇吗?婆婆又是那样一个霸道的婆婆,家里还有个嘴巴尖刻的小姑子。“孩子,你瘦了”。简单的一句话,背后多少潜台词啊。

       许久,感觉有水在阿克的心灵上漫过,热热的,向眼角处爬。轻轻去拭,拭了还有,拭了还有,是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

听阿其克大叔说过:老母如佛。当初就不怎么懂。可就在那一刻,阿克突然有些懂了,越是年老的母亲,越是无法放下远嫁或远游的儿女了。为儿女担忧,为儿女祈福,慈悲的心怀始终如佛一样罩着儿女的一切。自然,老母亲说“孩子,你瘦了”,一样是另有心情。只是她担忧女儿什么呢?阿克要好好想想了,好好想想,哪儿让老母亲如此担心自己的“瘦”?

为我的儿子吗?我的儿子是瘦,我养不肥他,也养不胖自己。他不仅瘦而且不一般地淘,不仅淘而且不一般地仇视学习。我跟老公可只有他一个孩子,一块压仓石。我们忧,忧他的瘦,忧他的健康,忧他的学习,他的将来。急惶惶将他上午塞奥数,下午塞英语,明天学乒乓,后天学游泳。忽然有一天,儿子对我说:“妈妈,我的幸福飞走了。”我心不在焉地说:“飞走了不怕,咱再找回来。”说这话时我儿子七岁。不久在母亲家的一个傍晚,儿子随一大群表姐妹表兄弟去玩,后来都安全地回来,独独不见他。我发疯地沿他们一路玩过的地方去找,边找边歇斯底里地喊他的名字。后来发现他在路旁一个土坑里毫发无伤地趴着。我要教训他,痛着也要教训他。我一把拽起他狠狠吵他。我的儿子却不哭,自顾跟我说着:“妈妈,我找回我的快乐了。”我哑着声说:“在哪儿?”他指指他的心窝处:“在这里。”那一刻我拥紧我的儿子,感觉拥住失而复得的宝贝。从此我跟老公放低了对儿子的期许,去他的这班那班,去他的两腔希望,去他的无穷无尽的作业还是作业。我的儿子善良,遇到乞讨的老人伸出的烂碗他懂得投币。我的儿子礼貌,对年长的人尊敬对小他的孩子忍让。我的儿子健康,偏瘦却结实地成长。而今儿子有了他的兴趣,摄影。有了他的博客:小眼看世界。儿子还有了另一兴趣,为手边所有的东东设计稚嫩却形象的广告语,比如为街上的流浪猫流浪狗:爱它们,就带它们回家,等等。

母亲,我的儿子向善向美,不呆不傻,在一段理应无忧无虑的年纪上快乐着。为儿子我吃得下饭,睡得好觉,我不忧。

老公三十而立,还没能做上高官,没能创下万贯,没能为我买下貂裘华服,没能为我买下珍宝玉石。我平衡。不做高官,不怕贿赂,不愁千万亿来路不明的钱没处放,不怕突然有一天被挑落马下。没有万贯,不吃霸王餐,不请人体宴,不洗牛奶浴,不一掷千金,不纸醉金迷,不忘乎所以昏了头包二奶养小蜜一身腐败满嘴霸气。没有貂裘有衣服,没有珍宝我倒也有三两样装点容貌粉饰心情的小饰小挂。粗布衣养心,家常饭养身。钱不多够花,车不好管开,房子不大够住。再说老公工作出色,上司赏识,属下敬重。他高枕无忧,我亦枕上好眠。老公喜好舞文,我喜好弄墨,他与我志同,我与他道合。发福的老公已经觉醒,即便工作需要,每天也力争少喝一杯酒,少抽一根烟。他追回的时间足够与我白头偕老。

母亲,我的老公洁身爱家,一不会某一天家被抄门被封我跟儿子哭哭啼啼无处安身扰您心神不宁,二不会要我整天忿忿然披头散发四处找他藏娇的金屋。为老公我吃得下饭,睡得好觉,我不虑。

为女儿母亲更不要忧思难消,辗转反侧。女儿有份工作,不吃闲饭,薪水了了,可都由着她花销。女儿出了本书,不知谁怜她辛苦,给了个作家的美名背着。名副其实也好,浪得虚名也罢,女儿不管,只为大把大把的美好时光要打发,只为星火可以燎原的那点执着。也说不定,她兴许会半道丢了写作。如果真是那样,也仅仅是因为太辛苦,而她只想做时光优裕、心情优裕的小女人。她那么傻,那么笨,那么想糊里糊涂着快乐。不过,她永远是您和父亲最最省心的“灰姑娘”。就因为,她深深记下了父亲曾经说过的两句话。一句是说给兄妹的:“她是七个孩子中最让我放心的一个。”另一句是说给她婆婆的:“放心,我就能保证,我的女儿一辈子不会骂您。”

敲完以上的文字,我抬手摸摸我微微凸起的锁骨,认真摸一摸,发现跟十年前比,我瘦了,跟两年前比,我胖了。母亲,我在一年比一年好着。真的,老公疼爱,儿子快乐,您和父亲晚年幸福安康。放心我吧,我瘦我健康!我瘦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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