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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依巴克

用黑纸片遮住眼睛的姑娘,眼底必有一片汪洋……

 
 
 

日志

 
 

红尘摇曳(小说连载,2)  

2010-01-19 17:49:07|  分类: 小说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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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夜,冷,冷风剥骨。一轮素月在深远的夜幕上静静地贴着,贴着,像小乐蒙着面膜的脸。可怜的小乐,干吗傻啊。

我抱紧自己站在路牙子上等车,一面想小乐的眼睛闭着还是睁着。若是睁着,没准就是睁着,谁来为小乐轻轻地就能抚上眼睛呢?这个城市里小乐没亲人,也不知道小乐还有没有亲人,我们从没见过,她总也说得无从把握。除了我跟素素,还有一个他,少数几个朋友而已。至于别的几个他,小乐说他们是她过了气的衣服。

“哈哈哈……”小乐、我跟素素三个抵头死党哪天一起论道男人的时候,小乐总就这样先狂放地笑个不住,接着她会说,“我在人群里淘男人,就像在一家紧挨一家琳琅绚目的服装屋里淘衣服,衣服随淘随穿随丢,男人随淘随用随换!哈哈哈……”小乐边说边打着随手丢弃毫不足惜的手势。小乐谈起男人来,就这样放肆和骄傲。骄傲的小乐真的死不瞑目了,谁来为她抚上眼睛呢?他吗?我下意识地摸手机,才知道手机跟包都没带。我是想联系素素,问她通知他没有。待会打车都成问题了。

夜风袭来,像打冰岛那儿一路风雨兼程地袭来,凉得逼人。我忍不住打个冷颤,才想起应该穿件风衣的。季节早走到了深秋。我将自己抱得更紧,一边跺着脚一边东张西望。不远的青年路上跑来一辆的士,“空车”的灯牌亮着,很打眼。我连忙向它拼命招手。那车即刻一个九十度漂亮的急转弯滑到我面前。我一伸手,迫切拉开后车门,坐进去,一抬头,见小司机正盯着我看,率真的眼神刀子一般。我闭了闭眼睛,恍惚间感觉刀子正一件件将我御寒的衣服挑落地上。“东京路帝皇小区。”我打着牙颤说。

小司机点点下巴,咕噜一句:“我知道的,那是个富人区,我常去那儿。”

多没城府的话呀,听听,他常去那儿。多么朴素、直白而又深刻的暗示。因为他常去那儿,所以他一定常不在那儿,他一定不是那里某一栋豪华住宅的业主。显见的,他常去的意思便只能是常去那儿接送固定的或是不固定的客户,说不定这其中就有小乐或是小乐的某一个他。白天常去那儿,怎么说这都是一份无庸置疑的体面生意。若是都跟今个晚上似的常夜深人静地去那儿,这话就言简意丰而且意味深长了。没准他认识小乐,常常拉过小乐,拉着小乐去见一个又一个小乐视为衣服的“他”,或是拉着小乐视为衣服的一个又一个的“他”去见小乐。我不知道该不该为小乐而对他感激涕零,笑脸如花。

这小司机又在后视镜里偷眼觑我。我不生气,我愿沉默。我喜欢不花钱的阅读,各种各样的眼神是一部最有意思、最真、最难得的无字书。一个眼神可以让一个人物活起来。我笔下的人物需要活灵活现的眼神,比如这小司机用强装的世故包罗纷纷扬扬的寓意跟感情认知的眼神,我快被剥离得体无完肤了,依然一伸脖子接过来,像收起一条沐浴了灿烂阳光的床单。

无边的夜,深得如此寂静。在泛困的路灯光里,在飞速的车轮下,彰显些抑郁本色的街道,努力铺展、延伸,力图在滚滚的物流与夜色中,拓展生命的空间。霎那间,我心底里对于城市的夜路潜生出温暖的情愫。小乐说过,她喜欢在路上的感觉,不喜欢缩进一个豪奢的角落里巴巴地目睹自己凋零。孤芳自赏,最让人痛。我没法向小乐求证了,问一问她,那种在路上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活着的感觉。

车子很快到了帝皇小区。正想着如何说服小司机在楼下耐心等着,我会一分不少从一号楼1011房的窗户里,就是那个惟一亮灯的窗户,把钱抛给他。恰好前方一辆小车的车前灯闪了我的眼。等看清驾车的那人,我的心“怦”地一咯噔,是他,没错。世上各种各样的事情有时候就能这样莫名其妙地巧着。有付钱的了,我很庆幸并庆幸着。

车子在他的车旁停下来,他下车的时候我也下车。他看到是我,眼神一惊,又看了看我,忙过来付钱。

不用找了。这是对小司机说的。走吧。这是对我说的了。我习惯过他如此说话的口气,喜欢以这种口气说话的他。征询的唇型略略下压,原本祈使的爆破口吻轻轻软化为舌间的命令,沉稳,自若,温热,曾经那样轻而易举就统治了我柔韧的意志。当仁不让的命令是男人给与女人的无上呵护,是男人敢做敢为敢于将他心仪的女人以及那女人的一切风雨一肩挑的气度。那会让女人多有安定感啊。采采芣苡,薄言采之;薄言捋之、薄言襭之。多好啊,女人左摘右采左捋右包在男人那里撷取一点点就能醉倒的疼爱,蜜甜地叹息着缩进男人山一般的怀抱里千娇百媚,小鸟依人,直至一任丢了自我而幸幸福福做男人贴心贴肉的女奴。没有愿意对男人飞扬跋扈、吆五喝六的女人。男人是塑刀,女人是软泥,再铁的女人一样甘愿被雕塑成幸福的女奴模样。我曾经就是这个男人坚定、自信的塑刀下一个幸福的女奴啊。他无语,大手放在我膀头上拥住我往电梯间走。我很真切地感觉到,他手下我身体的那个部位一阵颤栗,接着,周身各道神经的宽带上,像排列有序的多米诺骨牌依次而迅速地扑身,前仆后继地呼告、传递着一条久违的信息:又见他了,最后指归心脏,“咚”得一声撞击,一下,我的心就整个软掉了,湿润了,还有一点点的痛。

在等电梯的时候,他将手移至我后脑勺处,用了用力,依然没说什么。他跟我一样奔一件事一个人去的,我们心照不宣。但有一点是我知道他不知道,也许是他知道而不知道该不该做的事情:我渴望他的拥抱,很渴望。

他拥我走进电梯,一个适合发生点什么,无论什么都方便发生的空间。可没有,他的深情没有再深入下去。我难受,心下作着三五种想要吸引他的样子,像个想要诱惑男人的傻女子那般。眼神却不知放哪儿好,又窘着胡搁乱放,马上要与他相对的时候,又忽然逃离。像一个镜头的多次轮回,直至走出电梯。

我们刚刚按响小乐家的门铃,门即刻开了,素素扑到我身上狠命搂我。我也用力拥紧她。素素哭。我的泪也像落雨。我触到了素素的脸跟手,冰凉凉的。我看她的脸,没有一星点儿的血色。我知道了,小乐的死一定很惨。小乐说过,死比活着难,有一口气都能活着,可要断掉一口气,比什么都难。这算是小乐最经典的人生感言了。我把素素的手握在我的手里暖着,彼此揽着往小乐的卧室走。

“等做了处理再看。”他挡在门口,脸色阴沉,不容置辨。

我只管往里挤身,我得看小乐一眼,再不忍目睹,她还首先是我的朋友小乐。我跟小乐好比这个城市中两片少了份量一同飘悠的落叶,虽然没有生死同盟,毕竟彼此依偎过,温暖过。他迅速把我跟小乐之间的那道门掩上,死死地拉住我往客厅去。我仍然看到了小乐,努力透过他的肩头和门缝,看到洁白的床单上小乐的轮廓,很安静,雪一样纯白的样子。

给人威压的夜快要过去了,就快要过去了。光明已大团大团地簇立于窗外,时刻准备着拥抱将要醒来的一切们。我们三个跟小乐贴得最近的人在客厅里默无声息地坐着,为小乐守灵。情境像梦般逼真。

梦跟现实有时候是没有太远的距离和太真的界线的。庄周是蝴蝶蝴蝶是庄周的美丽迷惑是很多人的迷惑,只不过很多人的迷惑不是庄周的迷惑。庄周的迷惑是清醒,很多人的迷惑是真迷惑。庄周用清醒的迷惑玩出千年一叹的深沉,亘古难得的糊涂,比郑板桥要高。

梦跟现实有时候竟只是一个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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