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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依巴克

用黑纸片遮住眼睛的姑娘,眼底必有一片汪洋……

 
 
 

日志

 
 

来生不要错过我(小说连载,12)  

2009-12-30 09:42:59|  分类: 小说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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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草原上逗留的最后一天,一部分人选择背着猎枪到附近的树林中草地上狩猎,一部分人选择划着小舟在呼和诺尔湖中垂钓。以导游小青为首的女孩子非要拉着陈述去小树林里抓狼。陈述冲女孩们眨眨眼睛,摊开手,耸耸肩说:“不行啊,今天说啥我也得陪我表妹。就这三天的时间,我咋能对她不管不顾?嗨,我说你们这帮丫头,是不是真想让我回家就被我的老姨妈大骂一通?”

陈述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最后一天,他想陪安小雅。以后怕没这样的机会了,属于两个人的可以无所顾忌的机会。他想听安小雅笑,想看她开心的样子,像昨晚他梦到的她的那个样子,最好。

陈述很少做梦。可昨晚突然做起梦来,梦到安小雅了。在舒展着如丝绸般柔滑和坦荡的草甸子上,安小雅身着一袭洁白的曳地长裙,光着脚,迎着酒红的夕阳,双臂张开,如瀑的长发被风渐渐扯成舞动的水袖一般。她笑啊跑啊,那酣畅而罗曼的样子,如同一位正在享受热恋的少女。他的镜头紧紧追着她,不时按动快门。后来的后来,安小雅便湿漉漉地吊在他脖子上了,这令他想起海子的一首诗来着,《写给脖子上的菩萨》:

呼吸,呼吸/我们是装满热气的/两只小瓶/被菩萨放在一起

菩萨是一位很愿意/帮忙的/东方女人/一生只帮你一次

这也足够了/通过她/也通过我自己/双手碰到了你,你的/呼吸

两片抖动的小红帆/含在我的唇间/菩萨知道/菩萨住在竹林里/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今晚/知道一切恩情/知道海水是我/洗着你的眉/知道你就在我身上/呼吸 ,呼吸

菩萨愿意/菩萨心里非常愿意/就让我出生/让我长成的身体上/挂着潮湿的你

自己犹如海水,洗着恋人的眉毛。恋人的唇是两片小红帆,含在我的唇间。让我长成的身体上,挂着潮湿的你……如此的一个梦境,他被吓了一跳,等眼睛张开,发觉是梦,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下稍稍释然。

日头在高远的长生天上滚滚升腾,云淡风轻。在明镜似的呼和诺尔湖里,陈述与安小雅并肩坐在一条撑着凉棚的小船上。陈述架着一根长长地钓竿在垂钓,安小雅在一旁安静地盯着看。此刻的呼和诺尔湖,安静得像个处子,湖面平静,波光潋艳,悠然的开着三五云朵的长生天静静地投影湖心,那样自然、安祥,那样神性。仰起头来,便有混合着青草味以及野菊花淡淡芳香的和风扑面而来。

“多美的去处啊!直让人心胸开阔,胸怀坦荡!”陈述抬头望向远方,深沉的眼神微微眯起,“这儿很美,可我们能带走什么?唯一能带走的,怕只有我们被陶冶后的好心情。你说呢?”言毕,陈述以征询的目光盯住安小雅。

“但愿吧。”安小雅冲陈述一笑,点点头。

“呵,什么叫但愿吧?就是说你希望心情好,却还没有好心情。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陈述趁机追问。

安小雅盯一眼远方,侧过身去将手伸进水里,轻轻划了两下。而后稳稳情绪,给陈述讲述起一直困扰在她心头的那件事。“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就是事实,可也无法否定那一定不是事实。”安小雅说。

“依我说,没什么嘛。或许真的是你多虑了。”陈述话说得那么一针见血,“人在离别的时候,尤其是大的离别,往往都会不知不觉地患上一种焦虑症。它让人郁闷,让人无缘无故发脾气,让人胡思乱想,严重时,甚至出现歇斯底里等症状。但处在这个境况里的人多半这个时候意识不到这些。心境越是不平静,越爱挑起事端,激化矛盾。要不说时间是最高明的心理大师,它往往先由着事态发展,但最终,它会将事实的真相摆给你看。所以我说,你可能是患上这种焦虑症了。不过,话说回来,也没啥大不了的,闹过了,和好不就好了吗?听没听过那首诗?一坨黄泥,捏一个你,捏一个我,哭啼啼打破着水重和过,再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婚姻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吵也好闹也好,好也好歹也好,到后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掰都掰不开。”

陈述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把个安小雅说乐了:“大哥学过医吗?”

陈述也被安小雅感染得乐了,他“哈哈”一笑说:“不学医,就不能看《本草纲目》了吗?学以致用,这不,有人病了,就派上用场了。”

安小雅脸微微红了。

“记住大哥的话,小雅,等你老公回来了,那边下车来,你这边扑上去,吊住他脖子,一声老公喊下来,保准一天的愁云都散了。”

“是吗?”安小雅说。

“不是吗?”陈述说。

突然,浮漂在急速下沉。陈述伸手将指头竖在安小雅唇上。安小雅会意,随即屏住呼吸。

“安静,鱼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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